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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话剧院召开“78级学员班”40周年纪念座谈会

2019-01-07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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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的下半年,中国国家话剧院前身——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和中央实验话剧院,为培养话剧表演人才分别招收了一批优秀的青年组建了剧院的“传代班”。四十年来,七八班学员业务精湛、勇于进取、德艺双馨,不断成长为剧院乃至中国话剧事业的主力。为了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2018年11月16日中国国家话剧院召开了“传承剧院精神,勇攀创作高峰”的主题座谈会。“78级学员班”教师代表朱奇、游本昌、黄小立与到场的学员代表一起,回顾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戏剧发展的伟大成就,展望中国戏剧新时代的发展之路。以下是部分发言摘录。

游本昌:

剧院成立的时候我是作为第一批青年演员,刚毕业就到这个剧院的,结果由于历史的折腾,尤其是文化战线上几经折腾,迎来改革开放的时候,我们这些当年的青年演员都已经成为40多岁的中年人了,人才断档很严重。剧院恢复建制后,开办学员班,果断招收了一批青年人。老师都是骨干,大家学到的东西都是扎实的,现在看来是正确的表演方法、科学的表演方法。因此,78年以后,尤其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这些学员在锻炼实践中成长为戏剧骨干。大家的成长、成就对得起这四十年的改革开放,感谢这四十年的改革开放。

朱奇:

当年我是负责他们形体的,我脑子里回忆的都是各位小时候的样子。当时剧场没地,就在剧场的一楼,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怎么上课?后来一想,这样:你们到舞台上,把大铝管扛四根下来,找几把板凳椅子,围了个圈,把芭蕾舞团的老师请来了,把在椅子上,女孩子手能够到,把杆有支撑力量。结果他们就用手扶着,认真练了几个月。后来黄佐临导演要排一个宫廷戏,让她们穿汉服走一个过场。她们的表演得到了他的肯定,他说“你们学员太好了!”这些记忆太深了,那个时代的那个条件,你们还有这么大成就。

韩童生:

感谢这个大的时代。1978年中国是一个大时代的开始,我们赶上了这个时代,同时也赶上了实验话剧院、青年剧院的领导在那个时代给我们提供机会。当时我们的剧院也处在非常艰苦的条件,我记得一个是东华门、儿童剧场旁边,那是1978年10月份,我们一批凭着巨大热情、懵懂的戏剧青年怀揣理想去那报道,第二个是芳草地西街23号,小立老师就在那。当时我们在前文化部的幼儿园上课,那里也是什么都没有,老师每一排拿8块砖头,一边垫4块,拿长木板搭上,就在那听。老师有一把坏了的折叠椅,时刻有摇摇欲坠的危险,有一块小黑板,在上面写。就是这样的学习环境,老师认真教,我们认真学,都想把荒废的时光抢回来。

李羚:

我的家庭在文革中是属于打入另类的,那时候看不到一点希望。人是需要向着光明走的,当初我没有那么高的志向,只是奔着希望和亮点而来。78年的改革开放,给了我点点希望和亮处,我就奔着这个希望来了。我当时毫无表演经验和知识,在北京流荡了2个多月,部队、戏剧学院、电影学院都没有考上!行程倒数第二站是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由于太紧张,也没有自信,我这个嗓子从小就没有大声说过话,怎么可以搞话剧呢?我就找了一个借口,说是嗑瓜子卡嗓子,考试就没去。中央实验话剧院学员班是我最后一个希望,我已经准备好回大连去参加高考。因为爸爸妈妈左一个信、右一个电报地催我,说你再不回来就赶不上了。我只有这一点点希望,中央实验话剧院,别人都是考复试的,我坐在边上。张老师突然看见我说“这个女孩哪里来的?”没有人认识,我说我明天就要回大连了,如果能够让我考的话最好。

田老师坐在我旁边,说“你是大连来的?我也是大连的人。”好亲切啊!感觉好像找到救命稻草。最后特意委托孙老师,责成他来了解我的业务水平,看看到什么程度。最后就到孙老师家,他说“你念的段子都不行,从头再去找语言、找朗诵,从头来一遍。”这样我在北京2个月,中央实验话剧院复试全部通过。老师说“李羚,你可以回去了。”“不要我了?”“不是”“不是还有三试、四试?”“你不用,你可以回去了,只要政审通过,你就来吧。”我一听,政审我们家肯定有问题,来不了了。我回去什么也不敢说,就在工厂里学徒,一直等到10月,突然来消息说你考入中央实验话剧院了。那完全是一个希望,觉得自己有了奔头,奔到了北京,奔到了中央实验话剧院,尽管没有实现父亲的理想,说你要做一个大学生,你要做一个工程师,但是我自己觉得在这里成长了40年,很踏实、很有收获!我的人生非常有价值。

我在我们班里是非常幸运的,首先,我第一个被挑中去演《未来在召唤》,都是老演员,就一对年轻人。当时第一次提出“伟人不是神,而是人”,记得满场多次的喝彩、鼓掌,震撼了我。我当时还要跳芭蕾,把脚崴了,一只大脚,一只小脚,为了不让人淘汰我,我自己穿着38的鞋,远看就是白球鞋,为的就是不要把我开除。这个话剧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机遇,就因为这个话剧被导演发现了,一定让我去演苗苗,从此我有了电影的机会,演了很多戏,得了很多奖,后来光荣成为了文化部推荐的第九届政协委员、第十届政协委员,第十一届、十二届全国政协常委,我非常幸运。

我出去,国外记者采访,问我中国的演员是什么样的,中国的演员跟国外演员相比怎样。我说我们是最优秀的!我们很骄傲!比如,三比一的胶片,我一遍就成功,剩下两条给笨的,我说我不是最好的么?我可以跟他们同时演,不比他们差,这是我的自信!我这个自信来自国家话剧院,来自中央实验话剧院的学员班。

凌庆成:

我是“78级学员班”的白丁,在剧院学会了做人,学会了一点点演戏。虽然一直旅居日本,但我心中总有一颗戏剧的“火种”。这两年,我在日本排了几部戏,每当排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特别年轻,这是难以割舍的戏剧情结。

袁丹璐:

改革开放40年来,剧院创排了众多话剧艺术精品,这些灿若银河的话剧宝藏启发了我们这一批年轻戏剧人的心灵,滋养了我们的艺术细胞,更促使我们最终走上了戏剧之路。剧院老一辈艺术家们的精湛表演,深深地镌刻在我们心间,为我们树立了榜样,带给我们一往无前的不懈动力。如何传承老一辈艺术家爱国奋斗的优良作风,在新时代的号角声中砥砺前行,勇攀创作高峰,是我们年轻一辈戏剧人的使命和职责。作为剧院创作部的一员,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禀承剧院中国原创、世界经典、实验探索的创作理念,为剧院挑选策划出适合剧院创排的剧目,并在剧目创作过程中对剧本的艺术质量以及意识形态问题进行严格的把关。

谢可:

我在这儿工作三年,在剧院接的第一部戏很有幸和陈强、谢琳老师合作学习。当时我记得在国话广安门剧场演出第三轮的时候,当时陈老师在剧中扮演父亲的角色,他要背着他的女儿庆祝他的儿子考入大学。当时女儿摇着铃铛的时候,无意间打到了陈老师眉骨这个位置。当时我看到陈老师血已经快流到眼睛上了,但是他用表演遮住了。在后台他极速地进行了简单的擦拭和包扎,又马上回到舞台。我在舞台看到这一幕,心里非常感动,眼眶真的湿润了。正是老一辈的艺术家和前辈们对于艺术孜孜以求、吃苦耐劳、拼搏进取的精神感染了我们年轻的一辈。我觉得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们要像海绵吸水一样不断地去吸取养分,要耐心去听取老一辈老师们对我们的教诲。同时要将他们的光荣传统传承下去,不断地发扬光大,更要将国话的精神铭记于心,做一名合格的国话人,不愧于国话人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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